奶苏酥.

我没有跳坑,真的没有,救救孩子。

头像是我壁咚这个小傻瓜 @夏墨翎

「亮瑜」龙骨扇(高甜注意/大雾)

#《一时之交》同人本解禁文

#你真的相信这是甜文吗

#古风paro,亮瑜only,全文字数一万二

#半架空半历史

#龙族诸葛亮x人类周瑜


·序·

“龙者鳞虫之长。王符言言其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国泰民安,应运而生。呵气成云,可驭水火,乃大祥之兆。其骨为上乘,所制之物,非命定之人不可有……“

粉色丸子头的女孩儿摇头晃脑念着手里古籍中的文字,清脆悦耳的童声回旋在凉亭之间。女孩儿一直念到口干舌燥,才从石凳上一跃而下,“蹬蹬蹬”奔向一旁悠闲小憩的道人,抓起茶壶就往嘴里倒。

“乔儿,没点女孩子家家该有的样。”年轻的道人摇着扇子,轻声嗔怒。小乔哼了一声,跳起来抢走了道人手里的扇子。嘁,反正师傅最宠她了,才不会生气呢!入手一片冰凉触感。扇面薄如水,似是透明无物,虚虚实实看不真切。而扇骨更是坚硬如铁,颜色白得像雪,恍惚间让小乔有种彻骨寒凉的奇异。

小乔好歹说也跟着她家师傅山南海北地跑,什么奇珍异宝也都见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扇子绝非凡品。而且看师傅这么宝贝,那一定是极品中的极品了!只是……总觉得……好像拿了这扇子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跌落谷底了呢……

小乔眨眨眼,努力把差不多溢出眼眶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不知怎么的,她似乎能感觉出扇子上附着什么很悲伤的东西,就算是她也不自觉被影响了。

也许是错觉吧?

“啊,终于到了。”

“师傅?”自家师傅突然开口,着实是吓了小乔一跳。年青道人弯弯唇角,从小乔手中接过那柄摇扇,整整衣冠从凉亭眺望山脚下的古城。

“欸,师傅你要去哪儿?!”

道人迈开步子就往山下拂袖而去,小乔虽摸不着头脑,但眼看就要被甩下了,赶忙收拾东西小跑着跟上。

“去找你师姐和师兄。”

“然后,帮他们跟另一个人,做个了断。”


·一·

“公瑾……公瑾!”身后略带了些焦急的声音再次拔高一个声调,总算是唤住脚步匆匆的周瑜。孙策身手轻巧地翻过院墙,稳稳当当落在周瑜眼前。周瑜眉眼弯了弯,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怎么了伯符,着急找我有事吗?”

“喏,不是香香要出嫁了嘛,家里来了好多人,我嫌闷就出来找你了。”还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周瑜无奈地拉起孙策的手,踱入自家庭院寻了处亭子坐下。“毕竟是你亲妹妹的婚礼,你这个兄长也当得太没样了。”

眼看自家发小难得换了副表情教训他,孙策连忙故作诚恳地摇摇周瑜手臂,趁周瑜尚未发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周瑜本来也没想着要怎么着,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孙策反应这么大,霎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啦!公瑾你不生气了是不是?”孙策松了口气,实在坐不住这石凳,干脆一跃而上找了根树枝的分叉翘起二郎腿。树上挂着的木牌也惨遭毒手,被孙策拿在手上把玩。从孙策的视角看,放眼望去一片碧绿。尽管是秋天,周家庭院却没有一丝冷风瑟秋的既视感,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让孙策迷茫间有种春季的错觉。每一棵树上都挂了类似的木牌,细心地用小楷写上了树的品种。

周瑜一直不吭声。

孙策也不劝。他自然知道周瑜的性格,比起和他出门游玩打猎,周瑜更爱在家钻研琴曲,熟读古籍。若不是周瑜是周家内定的继承人,不然必定会是一流的琴师或诗人。每次周瑜随手就是动听的琴声或是什么绝句,孙策看得都羡慕死了——当然,他对这方面不大感兴趣,也称不上嫉妒。陷入一片寂静。孙策恍惚间都想着闭眼歇息下去了,周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对话多的孙策来说无比尴尬。

“伯符。”猛然被叫了名字,孙策一惊,差点脚一滑从树上掉下来:“在!”

“这扇子,是你的吧?”啥?孙策眯着眼定睛一看,周瑜手里是把团扇,蓝盈盈的,仿若大海般的深沉颜色,莫名让人看着心安。“啊对了!我差点忘了呢。”孙策打量了会儿,猛地一拍脑袋,手忙脚乱地翻翻自己口袋,“香香让我送给你的。”

孙尚香给的……?周瑜垂下眸子,不自觉摩挲着冰凉的扇面,一股清凉的气息由手里传上,竟是抚顺了他刚刚有些焦躁的心情。正是黄昏时。天边的火烧云张牙舞爪地燃烧,说不透是为了什么——转瞬即逝的美。放弃自我的生命,一个傍晚的瞬华足以令世人惊叹。

“来吧,下来,对弈如何?”

孙策从树上探出头来,周瑜捧着棋子,正逐一整齐地摆放在刻在石桌上的棋盘上。别的先不说,这下棋可是孙策的强项。难得有出头的时候,孙策麻溜地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搓了搓手:“当然!我也好久没和公瑾下棋了。”

玉质的棋子握在手心,润和冰凉,渐渐让人沉下心来,无比平静。孙策长这么大,见过不少的好东西,自然也看得出周瑜拿出的棋子不是凡品,料子绝对不菲。周瑜下棋的速度不比孙策,每走一步都需长久的思虑。孙策本就不是那种坐得住的人,轮到周瑜下子时孙策就盯着周瑜扑闪的睫毛,出了神。孙策知道,他这个发小从幼时就长得俊朗,眉间柔中带钢恰到好处,竟是看的孙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底一阵狂跳。

“公瑾你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孙策毫无贵族子弟风度地撇撇嘴,拈起一颗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不过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

“说起来,公瑾你跟你师傅上次见面都猴年马月啦,难不成他还真就丢了一堆棋谱给你然后就放手不顾了?”

师傅?若不是孙策这么一提,周瑜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自从自己及冠之后就很少见着自家师傅的身影了,每次都让父母转告给他该学些什么,把有关的书籍都一股脑扔进自己房间,自己又不知去哪儿逍遥自在。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自己惬意地呷了口茶,算是默认。

“你快赢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孙策总觉得这院子有什么不对劲,以至于没注意到周瑜话里意味深长的“快”字。特别是那柄扇子放置的石凳,隐隐约约透出些不同寻常的冷,竟是让孙策毛骨悚然,半晌瞳孔才再次聚焦,反应过来天色已不早。孙策猛地一推石桌站起来,却差点绊了个趔趄,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完了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回去我怕是又要挨竹条子……“

周瑜微微转头看着孙策一把抓开层叠繁复的树枝,跳着脚远去。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扭曲了孙策远去的脚步,扭曲了那条被落叶覆盖的羊肠小道,却又错觉般消失不见。他垂下眼睑似有似无勾了勾唇角,继续独自一人打棋谱,少了孙策打扰倒也乐得自在。

说起来……还真快啊,一眨眼那个小姑娘出落成亭亭的新娘子了呢。

那柄扇子幽幽躺在石凳上,斜阳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缓步走下,却又是映得扇子熠熠生辉,眼角余光中刺眼得慌。莫不是师傅口中的灵物?怪阴森森的。周瑜捏起扇柄,动作轻柔仿若怕摔坏了这好看的扇子,却在一个猛然的停顿间,手中折扇脱手落下棋盘,打乱了原本好端端的棋局。

“这里,做眼。”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四下乱撞,拂过满片的花海,拂过那条落日余晖铺成的蜿蜒小路,最后静悄悄散落在空气中,融入周瑜的耳膜。恍惚之间却是分辨不清话里的语气是否真实,只是让周瑜感觉出这是个男人,约莫……比他大上几岁吧。

周瑜并不记得府里的仆人能拥有这样动人心弦的声音,倘若不是仆从,那么说明——

哼,果然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居然能让个生人闯进来。还好这人并未危害到父母,只是进来院子挟持了他,也没有不中用到该斩的地步。周瑜安静地坐着纹丝不动,整个人绷得笔直,似是在寻找时机一招制敌。那双莹白无暇的手没有钳住周瑜,伸到他面前将棋局恢复到和孙策下的最后一步,周瑜随意瞥了一眼,也不禁瞪大了眼,竟是和他模糊中的印象分毫不差。

脖颈间一阵寒凉。扇子不知何时却被身后来人夺了去,抵在周瑜咽喉间,扇骨反射出寒光照亮眼前棋局。不必多想,若是那人想,一扇子下去这脑袋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这样就可以了,若是你想,你还有机会杀出一条生路。”来人的声音没带上多少感情,也没有一般人激动时说话的跌宕起伏,就是不知为何让周瑜莫名舒服。扇骨似是又往咽喉里发了些力,气管被压迫,眼前渐渐被浓雾笼罩,头脑昏沉沉的,晕眩了周瑜的视野。

那浓雾里似乎藏着些什么,周瑜伸手去抓,扑了个空。

“明白了?”喉间压迫更甚,难受的窒息感逼迫周瑜回神。一颗颗黑白分明的棋子破开重影终于清晰起来,光线更暗了些——秋季的夜晚总是来得迅猛,这时候已经差不多让月亮接手这片透澈的天空了。

周瑜皱着眉去分辨,他幼时有段时间读书读得着了魔,以至于现在看东西总是有些模糊,虽然现在好多了,但还是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分辨出黑暗中的事物。头疼的毛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不需多久周瑜都快打成结的剑眉终究是放松地打开,不由自主伸手接下了下一步。

“这道活眼倒是做得巧妙。”

“孺子可教也,你也领悟得快。”那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的沙哑,这会儿语气里总算是带上了些赞赏,抵住周瑜咽喉的手也放松了力道,至少减轻了窒息感。

“先生……是如何进我府中的?”耳畔那人均匀的呼吸挠着周瑜,气氛沉默而诡异。犹豫半晌周瑜小心翼翼地寻找合适的词汇开口,稍微往一旁挪了开来。

“……呃!”

“我可没有刚那个来找你的娃娃那么好糊弄的,下次再注意点。”袖套里的刀刃失了控制,破开了空气直挺挺钉在树干上。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抓着周瑜,指甲在白皙手臂上落下几道血痕。周瑜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眼里染开不甘,不得不放弃偷袭的念头。

“嘭!”还未等周瑜再次发声,就觉后脑一阵尖锐疼痛,紧接着后背大力袭来。嘴中已感到腥甜,呛着了气管,胸前又磕在石桌上,咳也咳不出,无力地张大嘴想着呼吸些空气都不得,两眼一翻差些就要昏过去。眼前再次浮现出浓雾,看不清虚实。朦胧虚幻间只见着有什么东西在浓雾后晃动。手臂沉重抬不起,他只能眼睁睁盯着浓雾里的东西,一身银色鳞片明晃晃地闪。而后又恍惚是真实。周瑜艰难地转头,罪魁祸首摇着那把摇扇,嘴唇动了动,最后挂着一丝笑意望着他,脑袋上的角足足几寸高,像梅花鹿一般,若是仔细分辨又不像,更像是传说中的某种神兽。

什么……他说什么……

黑暗一寸一寸吞噬了周瑜,黑与白的界限中间有一盏光,似是在引导他去抓。最后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周瑜听见那个好听的声音,伴着一声嗤笑钻入脑中。“顺带一提,在下名为诸葛亮,字孔明。做个交易如何?周家的继承人。”


·二·

“看那边看那边!听说那个人是少爷的宾客,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周府呢!”

“是吗,不愧是少爷的朋友,个个都养眼啊……”诸葛亮眯着眼盯着天空中排成人字形的大雁,整齐的队列后却有只大雁掉了队,跌跌撞撞拼命地一次次展开双翼。每当要差点儿追上队列时,仿佛有股灵力把它狠狠向后拉去,最后大雁放弃了挣扎,在那片天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哀鸣。

一、二、三。

诸葛亮这俩月来实在是玩厌了这种游戏,总不可能把它困在这里一辈子吧。右手往虚空中一抓,那只大雁像是突然挣脱了束缚,很快展翅追逐已经走远的大部队。

“别闹了,吃些东西去。”身后的树枝哗啦啦地响,摇下来一地的落叶,接口处断得干脆利爽。周瑜端着盘子一个一个摆在诸葛亮面前,头上的绷带一丝不苟地绑好,垂下的白条晃来晃去,诸葛亮的眼神追随那条白布头也晃来晃去,直看得周瑜不自在。

“明明都治好了,你还缠什么绷带啊。”诸葛亮也不客气,有美味佳肴自是该放开胃口品尝。只是分明话里带着稍稍不屑,似乎是在嘲笑周瑜。此时四下无人,诸葛亮干脆放开了手脚,头上的龙角若隐若现,脖颈间的鳞片被暖光一照,一片一片棱角清晰,覆盖了大半个身体。袖间也有什么东西闪着微光,看不清。

周瑜一抚袖在诸葛亮对面坐下,仿佛有些诧异地歪头看了看诸葛亮,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候旁边要是站了哪个侍女,估计是要激动得站不稳——比起诸葛亮,周瑜的美更柔和一些,像是早已被磨平了锐气的剑,第一眼看上去亲切而舒适,但要是明眼人也能看出他骨子里的锋芒,掩藏得极好。

“先生,你以为若不是周家给了你庇护,你这会儿都不知道在皇宫里哪个地牢待着呢。”

嘁。诸葛亮突然被戳中痛点,表面上并不在意别开了头。不得不提,现在京城里真真乱的很,以诸葛亮刚刚渡劫完的身体,要独自对付这墙外头不怀好意的人,当真吃不消。两人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诸葛亮既并未找话题,周瑜也识趣地搬了几卷竹简自顾自钻研,不时还能感受到从竹简上方投来的炽热目光,周瑜也不恼,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东西。

“……嗯?”突然什么东西搭上周瑜肩头,呼吸更近了些——纵然是周瑜也不禁抖了一抖,手中竹简差些同上次一般掉落在地。“看你心情不错,遇到什么事了?”故意的,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周瑜握着竹简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弯着眸子,头上下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我见到我师傅了。”

诸葛亮突然来了兴致,手中摇扇不自觉扇动:“你还有师傅?他说了什么?”一连两个疑问句,周瑜难得见到诸葛亮这副样子,却并未回答这些问题,只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竹简上。

“让我猜猜——这一次是为了我而来的吧。”诸葛亮伏在周瑜耳边,异常亲密地从周瑜身后虚抱住他,一字一顿。

“开什么玩笑。”诸葛亮细微地察觉到周瑜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却也并未拆穿,松开周瑜笑得诡异。风拂过庭院,干枯的树枝“飒飒”作响。毕竟也快入冬了,诸葛亮身为龙族感受不到季节的变迁,不过依旧可以从周瑜身上加多的衣物看出天气已经冷了不少。秋日的太阳下山很快,知更鸟抖抖它的翎羽,拉长了鸣叫如同在呼唤它的同胞,叫了几声疲惫般消失不见。

“怎么,不回去吗。”用的是疑问的话语,诸葛亮这么似笑非笑地一问却更像一种不可忽视的命令。周瑜站起身来,长久固定一个坐姿令他站起身来时晃了晃身,有些站不太稳。

周瑜揉了揉眼,径直抱着竹简而去。越往外走周身的树木越是稀薄,不如干脆说是树木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仿佛缺水般干枯了,踩上一大堆一大堆几乎掩盖道路的枯叶时噼里啪啦响,听着心慌。啊,当时自己来的时候明明还是一副枝叶繁茂的样子……人间的变化可真快。诸葛亮只是唏嘘感叹了会儿,又大步追上前头的周瑜。

诸葛亮边走边停,看着周瑜差些被绊倒时袖手旁观,最后引来周瑜嗔怒的眼神,总算是上前扶了周瑜一把。“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何不早些回来?”对于诸葛亮这种程度的明知故问,周瑜表示已经习惯了。只是在踏入自己房间门槛的时候礼貌性道了谢,摸索着去点燃灯火。

“看,有一场风暴要来了。”趁着周瑜点灯的时候,诸葛亮倚在门边,轻飘飘来了句。周瑜眯起眼睛看过去,黑暗中诸葛亮的双眸熠熠生辉,仿佛黑洞般要将人吸进去,令周瑜不愿再直视。身后响指骤然响起,灯油缓慢地在隐槽流动——虽说看不清晰,周瑜却更能清楚地听见水质“哗啦哗啦”的细微响声——流过了灯芯,火焰刹那间升腾而起,足以把一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周瑜愣了愣,他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这样。有时候这个龙族的奇思妙想确实让他惊叹不已,心灵手巧地不像个天仙,反而像是个木匠。“我新弄出来的,想必会方便很多吧。”诸葛亮笑吟吟地缓步走来,伸手去搭周瑜肩膀。周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左手因幅度太大被迫拂过身后的木桌,桌上有什么器具掉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两个人的眸子同时暗了暗,望向地上的瓷器碎片。

“我来。”眼看诸葛亮就要伏下身去收拾残籍,周瑜忙不迭出声制止,蹲下去将大片的碎片捡起,“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何苦不何苦也不是你管得着的。”诸葛亮猛地转换态度,生硬地打断周瑜的欲言又止。

“我们之间又哪里有——”“别跟我提这个!”不知是否是情绪过于激动,周瑜双手一哆嗦,指尖被碎片划破一个血口子。热度从指尖传出,逐渐凝聚成一大滴殷红的血液,打在地板上溅起一朵血花儿。本想着抬腿走人的诸葛亮也听见周瑜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疑惑地回头去看,瞥清周瑜指缝间的液体时皱了皱眉,疾步走回去拉起周瑜的手,扇子匆忙暂时搁在桌面上。

周瑜挣扎着抽出手,掏出绢布随手擦干净手上的血液,低声提醒诸葛亮:“诸葛先生,这不是你本分该做的事。”这下轮到诸葛亮愣住了,杵在那儿任由周瑜递过来他之前宝贝极了的摇扇,顿悟似的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我该做的啊。”

微笑着目送诸葛亮跨出门槛带上木门,彻底将冷空气隔绝在门外。木窗未关,火烛忽明忽暗,拉长了身子,缩回来时差些就熄灭了,只因剩下的一丝火星儿,最终还是并未熄灭。周瑜盯着跳动的火焰,眼里映出那一丝的明亮,陷入沉思。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粘在摇扇正中那颗玉石之上的点点血液闪了闪光芒,融入了那颗玉石之中,仿佛被吞噬。


·三·

除夕已至。欢呼声传遍大街小巷,由南至北。乐鼓和琴声一唱一和,配合着奏出新春的气氛。人群熙熙攘攘,鞭炮炸了满地。穿着红棉衣的小童们嬉笑着玩捉人的游戏,红彤彤的纸灯笼一人一个谁都不能少,穿过大街小巷,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各回各家,与亲人们共度这个除夕。这一天街上热闹得很。东边南边的店铺,西方北方的小贩,吆喝声祝贺声,给这个除夕平添不少人间烟火气息。整座城人山人海,浩浩荡荡看花人眼。

周瑜还是第一次在除夕出门。以往的除夕,他都是在房里与书籍度过的;再长大点后,便是和父亲一同在家宴宾客,还未曾体会过这番的民间场面。

“公瑾,别绷那么紧,今天是交易外。”似乎感受到周瑜的警惕目光,诸葛亮挽起周瑜的手,与他一同穿入人群之中。

今日是特别的日子。诸葛亮难得换了和周瑜一个色泽的袍子,都是赤红的,火焰一般骄傲而引人瞩目的颜色。诸葛亮很早之前就感叹过,这样的殷红在别人身上穿着,像是烂大街的做作。但周瑜不会,他似乎是天生为这个色泽存在的——如同他骨子里一样,肆意张扬的色彩。

“诸葛孔明……等等,你等一下。”诸葛亮停下脚步,扭头摇着扇子等待周瑜的下一句话。满街满街的花灯排列在一起,发出明媚的光芒,映得周瑜五官愈发俊俏。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诸葛亮的目光,眼眸间似是当真疑惑:“诸葛亮……你这样带我出来有事吗。”

诸葛亮非常配合地发出一个代表疑惑的单音节,尽力用摇扇掩去嘴角的笑意:“我为什么不能带你出来?”

“你……我和你也不是很熟。”周瑜犹豫着吐出这样一句话,抽出还在诸葛亮手中被牢牢握住的指头,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被诸葛亮死死拽了回来。

“公瑾,陪我。”

“就一晚,例外的一晚。”

……

“看吧,我都说了这个很适合你。”

“吃糖葫芦吗?”

“听说那边有表演看,去不去?”

……

脑子好乱。周瑜踉跄了两步,混乱的人群中他与诸葛亮被冲散了。

“公子留步!”

……嗯?

清脆的少女声音从背后传来,周瑜回头,正巧看见那令人窒息的一幕:粉色丸子头的女孩手里挥扬着一样东西,逆光之下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仙,不染人世间。“公子,要买朵花儿吗?可以送给自家伴侣哟。”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不是诸葛亮的那种沉稳,轻轻巧巧的,一声一声撞进人心底。她不是很高,以至于周瑜需要稍微蹲下去才能和女孩面对面。手里拿着的红色花朵晃动着,女孩踮起脚来,花蕊几乎要碰上周瑜的鼻尖。周瑜愣了会儿,会心地接过少女手里的花骨朵——这朵还没完全盛开,半遮半掩反而是另一种美丽。

“公子长得这么俊气,想必伴侣也不会差嘛,公子要买一束送给自家夫人吗?”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儿呢。周瑜被她逗笑了,接过女孩手中的花骨朵,低垂眼睑认认真真地回答她。

“不好意思,瑜……还没有想要送花的对象。不过还是买一束吧,谢谢你。”

“公子!?”

周瑜强撑着站直身体,头疼的老毛病这时候却不合时宜发作,腿脚一软就要摔下去。

女孩被吓住了,赶忙上前意欲扶起周瑜,却还是晚了一步——不知何人已经伸手去扶起了周瑜,将他打横抱起端放在一旁的巨石上。“欸……?”女孩眼睁睁看着那个刚来的蓝眸公子抱起她的客人,大脑一时间死机在原地,喉咙里哽着一句话说不出口。

“小娃娃,这篮子花卖不卖?”诸葛亮无视了周瑜抵触的眼神,蹲下身子刮刮女孩的鼻尖,异常亲昵。

“当……当然卖!”哼,不卖白不卖。女孩心里腹诽着,显然对诸葛亮那个“小娃娃”的称呼不太满意。不过也差不多猜到了两人的关系,放下花篮双手抱拳正准备来一句“祝二位百年好合”,不经意间瞥到诸葛亮手里的摇扇,惊恐地捂住嘴。

“呀,龙……龙骨扇!?”诸葛亮的笑容一刹那僵硬了会儿,很快恢复了平日里淡淡的模样:“嘘,别那么大声。一个小娃娃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感受到一旁周瑜疑惑的眼神,女孩起了兴头,挖尽以前在古籍上看到的知识想给周瑜解释,不过还是放低了音量:“龙所在,身为一方天神,以精气为模型,以白骨为扇柄,以鳞片为扇面,制成此灵物。可依附龙之元神,非命定之人不可有。称为——龙骨扇。”

周瑜似懂非懂地听着,不过还是抓住了几个关键的字眼,看向诸葛亮:“你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孩子家家的话,你也信?”诸葛亮不以为然,弹弹女孩的额头,引来一阵不满的痛呼,“这种东西也是你能乱讲的?你多大啦,胡言乱语可是要被抓去杀头的。”

“乔儿才没乱讲,你才要被抓去杀头呢!”女孩委屈地捂住额头,“噔噔噔”跑到周瑜面前,跳上巨石和周瑜咬耳朵,“总之乔儿不可能看错的,乔儿又不是外头那些骗人的小孩子……”

“行行行,知道了。”诸葛亮笑着去赶那个女孩,女孩宠着诸葛亮做了个鬼脸,从巨石上跳下,融入熙熙攘攘的人堆之中。

船身颠簸不定,周瑜坐在船舱之中,掀开布帘一角探出头去。窗外人声喧闹依旧。诸葛亮独自站在船头。水波不大,旁人见了诸葛亮淡定的样子倒也并不意外。大概自己头疼的毛病又发作了。周瑜望着波纹粼粼的水面,不知为何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既视感——和自己当初在浓雾弥漫的幻觉里一模一样。周身冰凉,几乎窒息。而且水里……似乎染了一抹不易觉察的桃红。

“现在感觉如何?”诸葛亮用摇扇挑了布帘进来,笑吟吟望着周瑜,指尖点上周瑜眉心。湛蓝色的光辉从诸葛亮手中传入周瑜脑海,顿时一身的清凉。

“诸葛先生,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周瑜欲言又止,余光间诸葛亮的眸中似乎是闪过一丝光亮,快得周瑜捕捉不到。

“你想要什么?长生不老?你是天仙,本就是世间顶端的存在。金银财宝?以你的心思,又怎么可能得不到。

“我能想出的,就只剩游戏人间了。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跟我玩游戏吧?”周瑜每说出一个字,诸葛亮的眼眸似乎就深沉下来,愈发令人看不透彻。“你觉得我在跟你玩游戏?”

“!”周瑜一个疏忽没有防备,被诸葛亮狠狠一推,撞在身后船舱上,磕得生疼。身前诸葛亮又压了上来,直直令他喘不过气。“诸葛……咳咳……诸葛孔明……”手上被突出的铁钉划伤,上一次留下的疤痕也再次破裂开来,染在同是血红的外袍上,看不出端倪,“别开玩笑了,这……这里还有人……”

“我没跟你开过玩笑。”诸葛亮抬起他的手臂,勾引似的舔舐上面撕裂的伤口。依旧有未被舔去的鲜红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染红那柄湛蓝的摇扇。

那颗玉石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

“她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么想?你信她还是信我?!“

“你觉得……我会……信谁吗……”

“铛——铛——”是新春的钟声。钟鸣沉重而悠长,在水面上泛起一阵波澜,与小船造成的水波交织在一起。

一夜笙歌罢。


·四·

春暖花开的日子。诸葛亮天刚亮就摸进庭院里,结果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利箭破空而去,“唰”的一声狠狠钉在箭靶上,正中红心。

“晨练呢。”周瑜微喘着气,满头大汗,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看去,是意料之中的人。

“嗯。”周瑜没怎么搭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从箭筒里再次抽出一支箭。拉弓——瞄准——又是正中红心!诸葛亮歪着脑袋暗暗喝彩。他从一开始就很欣赏周瑜的箭术,周家少爷却是名不虚传多才多艺,怪不得被说成是周家这代人的最大的希望。

“公瑾……”诸葛亮慢悠悠走上前去,周瑜似乎是吃了一惊,不着痕迹后退了半尺,“差不多也要走了吧。”周瑜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这么久过去了,这地方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诸葛亮站在庭院之中四处打量,犹豫半晌还是拉过周瑜的手,郑重其事把他一直视若珍宝的摇扇放在周瑜手上。“先生你这是……?”

“周少爷,既然要上战场了,这东西你就拿着,就当保平安留个念想。”诸葛亮似笑非笑换了个称呼去唤周瑜,直念得周瑜别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周瑜沉默了会儿,将摇扇收入袖筒中,点了点头。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闻声周瑜停下了步伐,但并未回头。柔软的触感从耳垂传来,周瑜身体顿时僵住,任由诸葛亮从身后抱着他,噬咬他的耳垂。

“你知道吗,这个东西叫龙骨扇,但他不是真正的龙骨扇。”明显感受到周瑜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想躲,却又无法躲避,诸葛亮心情大好,一个字一个字在周瑜耳边吐出这个秘密。

“我和你之间的交易,我一直都记得。”周瑜疑惑不解地扭头想看身后的诸葛亮,却被他扭回头去,看着诸葛亮空手而去,带走一袖的清风。“……?”

周瑜站在城墙上,回忆一点一点涌上来,逐渐淹没了他。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偏偏……

今日的天气本就不好,狂风刮起,似乎是神仙打架。乌云密布仿佛将要下雨,阴沉沉的,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周瑜艰难地躲开敌军射过来的箭矢,头疼欲裂的感觉愈发强烈,以前都从没有这么猛烈地涌出回忆过,他现在受伤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

“将军!”草垛后面的卫兵惊呼了一声,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周瑜藏起。“将军!?”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将军甩了自己几巴掌,即使是在战火轰鸣的战场上,清脆的拍打皮肤的声音也清楚地传入士兵的耳膜。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制止将军,却被自家将军一把推开。“不……不要管我,让我冷静一下。”

马蹄奔跃扬起沙尘,呛得人难受。己方能站起来的士兵越来越少,敌军主将站在大营中指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哼,好笑,真以为自己几千的兵力,真能挡住我方上十万的大军?看来这次,吴国能存在的时间不久了……

敌军的主将一个挥手,战鼓齐鸣的同时又是一次燎原箭雨,扎在城墙上的草垛之间——城墙大半已经塌了,只是那吴国残军还在进行无所谓的挣扎。“吴国的士兵们!我再说一次,如果你们现在投降,你们还有一条生路……”敌军在指挥下逐渐安静了下来,城墙之下一片惨状,早已是血流成河。不仅是吴国的将士们,敌军那一方也损失惨重。“我再说一遍……”

“!?”距离太远,敌军看不清城墙上那个人的面孔,只能看见那人一身红袍,明艳张扬地不像人间之物。城墙上的笑声被风夹杂起,渗进战场的白骨之间。余音仍在回绕,遍地血流成河,战场诡异地似是人间炼狱,听那个红袍的少年将军放声大笑,笑出了泪。他弯弓搭箭,绷直了身体,轻蔑地勾起嘴角,又放缓了声音,笑说。谁的声音伴随着利箭破空而去,直直让哪个倒霉蛋的脑浆炸出。

他说,他说。“不死不休!”

龙骨扇的玉色染上血,最终映出了干涸血液的暗红。

“他是……傻子么……”诸葛亮孤身一人站在云层之上,身后天雷滚滚,却也挡不住道人的脚步。“你既然知道,还让他去找死?”道人一身玄黑外袍,语气冰冷,怀中那个粉色的小团子似乎已经睡熟了。诸葛亮眯起双眼,分辨出那个小团子的真实身份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天道天道,都说龙为天道守卫,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道人裹紧了小团子,语气带着些不屑,“你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老头子你管那么宽干什么,我就是在耍他。”诸葛亮撇撇嘴,“你徒弟说的很对啊,我就是在游戏人间。”

“至于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诸葛亮顿了顿,周身的气场炸裂开来,往道人身边一路压迫而去。“龙骨扇……实际上是魔物,而不是灵物。”小团子似乎被波及到了,不安得蹬了蹬脚,道人连忙低声安慰她,再次抬头时更生气了些,“龙本是天仙,没有实体的引领,是无法到达真正的现实的。在你看来,周瑜只是个能利用的物品,没有公瑾也会有别人来做龙骨扇的饲主,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死亡。

“至于小乔——当初她只是告诉了公瑾真相,竟然就能引来你如此痛下杀手!”

“老头子你可别乱污蔑别人,当初是你大徒弟要求跟我做的交易,可不是我主动说的。”

“可是你做到了吗?”

……

等等……这个声音是……!?诸葛亮本想继续反驳,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并不是道人的,震惊地连蓄力都被强行打断。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不能这样说,也许你就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类。”道人厌弃地皱起来眉头,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刺入发愣的诸葛亮胸膛。脚下的云层仿佛突然被戳穿了一个洞,云雾自脚下将他吃干抹净,软绵绵的锁人其中。“辛苦你了。”

“嗯,没事,师傅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低沉男声瞬间变回自己活泼的女声,高挑的女孩子从云朵之后转身出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师傅……公瑾哥他真的……没法救回来了吗?”道人抱着小团子,身边站着自家二徒弟,沉默地望着脚下生灵涂炭的国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尚香,别看了,走吧。”道人早已走远,孙尚香却依旧矗立在原地。等道人的身影已经远到看不见了,孙尚香才踏出步子,踩了踩诸葛亮原先被吞下去的那朵云。

“诸葛老贼,你知道吗。我和公瑾哥相处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以至于我没有出手,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孙尚香似乎是哽咽了一下,从云端一跃而下。她的手臂上,湛蓝色的鳞片在黑漆漆的云层之间,熠熠生辉。

·终·

“师傅?你这么快就出来啦!”小乔看着周围巡逻的士兵,趾高气扬地吐了吐舌头。反正师傅既然能带她光明正大地进来,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道人从营帐里径直出来,挥了挥手示意小乔跟上。

“对了师傅,我师兄和师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道人被问住了,停在那里低头想了想,没想到不知是谁不小心撞到了道人。道人也没多看,反而是小乔盯着那个蓝发蓝眸的青年,看的呆了。

“师傅师傅!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人好眼熟啊……”

“你师兄叫周瑜,字公瑾;你师姐姓孙,名尚香。如你所见,都是这个‘吴’阵营的人。”道人牵起小乔的手,拉着她往前走,“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你估计是看错了。”

“乔儿才不会看错!”小乔表面上嘟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却还是顺从地跟着走了,“乔儿真的觉得那个人乔儿似乎见过……”小乔忍不住回头去,正巧看见刚刚那个青年进了师傅给她指出来的自家师兄的营帐。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公瑾将军,初次见面还是多多关照了。”

·完·


解读注意x不看也可以因为并没有什么用(但是请划到最下面关注那位太太!!我超爱她的文字啊啊啊啊)


这里的序章和第五章是同一个时间节点的,其他二三四章的时间节点是分开的(意思就是这三章里的“周瑜”并不是同一个人,而是转世后的结果)

所以看上去的话文章很生硬且很乱……本来想说的是这是诸葛亮在云层底下被封印沉睡时的断续回忆拼凑成这整个故事

本文中没有描述第一世两人的事情,而是直接从周瑜转世后开始讲起——那么就是说诸葛亮实际上并没有因为渡劫而元力大减,他是故意找上周瑜的

顺带一提,周瑜在第一世的时候因为帮诸葛亮渡劫伤了眼睛,所以一直都有些许夜盲症的毛病,并不严重但还是会妨碍行动

而场景描写也是因为周瑜转世的后遗症,他的记忆是成片段式的,依稀还能记得上一世的回忆,由于不完整所以想起来的时候会头痛欲裂

第二章的时候诸葛亮已经跟周瑜提出了交易:周瑜为诸葛隐藏踪迹,诸葛护江东万世永存。第三章的那一次转世也是如此,当然诸葛并没有兑现这个承诺……

到第四章时已经是很多次转世以后了,诸葛早就找到了更好的借口留在周瑜身边,所以放弃了交易

关于死因,我只交代了周瑜第四章的那一世是怎么死的,不过我确实可以告诉你,每一世公瑾都活不过36岁,而且恶趣味的我设定了非常多奇怪的死因……失足落水啊被暗杀啊为国捐躯啊……等等别打我我不是故意要虐的!我错了!!

第五章的时候,诸葛亮其实没有死透,而且那时新的龙族传承人(孙尚香)已经出现,诸葛暂时被封印了,因为有周瑜的血肉之躯作引导,他倒是真的摆脱了永生不死的诅咒,投胎转世来到三国,与我们的都督在这一时期有一段火花四溅的切磋hhh当然少不了与龙族小姐尚香,失去记忆的小乔,作为冥界摆渡人(周瑜师傅的弟子之一)的大乔小姐姐的相遇啦。当然,那是后话了,有脑洞的话我尽量写下去(怎么可能

对了关于你们问我这到底是he还是be的问题……你看看三国时期的公瑾,不也还是36岁就死了嘛(被打)

……应该伏笔就这些了?有发现的话我再补哇


这里剩下的都是些瞎逼逼)

我,苏格,诈尸。

实际上还是上学期写的,到了初中之后不知为何走向了画画的不归路(小声逼逼/被打)

感谢大佬们愿意带我玩!!能参加自己喜欢的cp合志真的超开心呀

……其实本子解禁很久了但是我老是忘记把文本传上来,可能是因为老年痴呆沉迷追番吧

本来是有开车的但那是买了特典才有,电子版不给传嘿嘿嘿xxx

另外,拿到本子之后全部看了一遍,跪求你们关注这位太太!!她写的那篇《乱世雄》超级好看!贼好看!!个人觉得整个本子剧情最丰满文笔最优美的就是她了!!(濯规/ lofter ID:zhuo-gui)↑戳名称有链接

好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最近写的手稿很多但是懒得码上来,安详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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